陆红英的戒备并未完全消失,却在每一次见到他时,眼神会先下意识地扫过他修长的手指,然后才抬眸迎向他的眼睛。那瞬间的交错,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们交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延长。话题依旧离不开时局与工作,但空气里总萦绕着一种奇异的张力。

        有时,当她俯身在地图上指点线路,宽松的制服上衣领口会不经意地敞开更多,露出一片被汗水微微浸润的、更为深邃的蜜色沟壑,以及那饱满到几乎要挣脱束缚的、沉甸甸的轮廓。刘明轩甚至能注意到,当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时,那饱满的顶端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地绷紧,在粗糙的布料下凸现出更清晰的形状,仿佛连那布料下的肌肤都敏感到会回应他的注视。

        他的目光会被那片阴影不自觉地吸引,又猛地惊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结滚动,耳根发热。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皂角、廉价墨水,以及一种随着体温升高而愈发明显的、干净却浓烈的雌性体息,像阳光下暴晒过的麦田,干燥,温暖,带着生命蓬勃的力量,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搅动他血液里陌生而汹涌的潮汐。

        陆红英亦非毫无知觉。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温度,那温度落在她皮肤上,像带着细小的电流,更让她感到一阵隐秘的、来自身体深处的悸动。

        最让她羞耻的是,有时候,仅仅是听到走廊里传来他熟悉的脚步声,或者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飘来的、属于他的那股干净书卷气,她宽松制服裤的裆部,便会传来一阵让她措手不及的、湿热的悸动——那是她身体深处被压抑的的器官,竟违背她的意志,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头、充血,甚至渗出些许冰凉的、透明的先走液,濡湿了粗糙的内衬布料。

        这种纯粹的、生理性的反应,与她的革命意志背道而驰,让她在感到极端羞耻的同时,又对自己身体这陌生而汹涌的诚实感到一阵恐慌。

        偶尔,当两人因为传递文件靠得极近,他身上的气息——一种干净的、带着淡淡书卷气的男性味道,混杂着高级烟草和一丝汗意——扑面而来时,会让她呼吸猛地一窒,胸前那对饱胀的柔软会不受控制地随之微微一颤,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的痒意,甚至牵连到更深处那不安分的器官也跟着胀痛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开始留意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他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甚至是他转身离去时,那包裹在挺括西装裤下,结实而修长的腿部线条,以及随着步伐隐约勾勒出的、属于男性的挺翘臀部轮廓。这些观察让她感到一种背叛信仰般的羞耻,却又无法控制。

        夜里,躺在简陋的、甚至能闻到隔壁房间潮湿霉味的床铺上,白日里强行构筑的理性堤坝开始松动。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记忆。她会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回放指尖擦过他锁骨时那触电般的战栗,他眼中瞬间燃起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火焰。

        身体深处,一种沉睡多年、被她用钢铁意志强行压抑的、属于女性的柔靡本能与侵略器官的原始欲望,如同被惊扰的冬眠火山,开始不安分地、同时地骚动,冰火交织,煎熬着她的神经。

        最让她感到背叛与羞耻的,是那些不受控制、愈发清晰的幻想。

        有时,她会幻想他跪在自己面前,就像她偶尔在那些被查抄的、资产阶级腐朽画报上惊鸿一瞥过的画面——他不再是那个穿着挺括西装的矜贵秘书,而是眼神迷离,温顺地俯身,用他线条优美的唇,笨拙地、探索地,去亲吻、去含住她裤裆下那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硬热搏动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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