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天sE未明。

        江默在床沿坐了片刻,拎起身旁的包袱,重量b昨晚沉了些,但他没打算打开细看,反手将其甩上肩头,推门而出。

        晨雾未散,外门山路上仅有几名杂役在清扫。江默背着包袱走到外门布告栏前,他从怀中掏出一叠亲手抄写的宗规。整整七页,从首条「外门弟子不得私自进入兽痕山脉内圈」到末条「杂役月俸不得以任何名目克扣」,一字不漏。他用图钉将抄本钉在布告栏最显眼处。

        隔着纸背,隐约可见背面那行炭笔字的轮廓。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下山。

        布告栏前渐渐聚起了人。有人认出了笔迹,那个扫了三年地的大b冠军。

        韩长老走到布告栏前,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伸手撕下那张手抄本,撕到一半,看到了背面的炭笔字。纸被撕破了一个角,但字迹清晰:

        「你怕的是你头上的灰斗篷。他们b你更怕。」

        韩长老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张纸在晨风里抖了一下。他没有撕完,半张纸还留在图钉上。手指在纸张边缘捏出了深深的印子。他把手里那半张纸用力r0u成一团攥在手心,寒着脸转身快步往回走,往宗门口的方向。

        江默沿山路继续往下。路过药堂门口时,脚步慢了一拍。

        裴青崖,他站在三天前目送江默被莫小鱼扶进药堂的同一个位置。那时候江默全身是血,走路靠人撑。今天江默背着包袱,脚步不再踉跄。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短暂交汇,不到半秒。裴青崖的视线从江默的脸上移到包袱,又缓缓收回。江默没有停,径直从门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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