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历七零五年,五月六日。五月。松忘形低喃,这是他故乡被淹没的日子。是他家人被苍天夺走的日子。可如今已经十一月了。枫叶都落完了,他才知道,自己没有根了。偌大的会场中,每个人都对他投以怜悯的眼神,无声说着:看啊,那个没家的孩子。真可怜,真可怜。】

        【松忘形挤过重重人群,找到了那人。十六岁的梅慈,尚是一头墨黑青丝,仍是半大的少年郎,更不懂何谓恕道。不知为何,梅慈总是背对着他,几乎不怎麽说话。他说了很多话,却觉得梅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最後,他哭了。】

        【阿慈,你的师尊……在事发後,马上就告诉你了,对不对?松忘形边哭边笑,真好,你有回去见到你爹娘最後一面,不像我,我的师尊瞒了我大半年,我问他为何不告诉我?他居然说,家人Si了也好,如今我没了凡俗的牵挂,更有望修得无情道大成……他怎麽能说得出这种——】

        【你来找我,到底想求什麽?你要我安慰你麽?梅慈厉声反问,打断了泣诉。松忘形被他的气势反压,脚步有些不稳。他不懂梅慈为何这般冷漠。他不过是想找个和他同样还记得万窑村的人,还记得家乡原本模样的人。他们都有同样的伤口,为何不能同病相怜?小时候的糖葫芦、皮球、大人们的小秘密,他们不是什麽都能分享的麽?】

        梅恕道眯起瑞凤眼。片刻後,拿起书,往外头院子走,兰怀笙跟在他後面。

        只见梅恕道召出负霜剑,单手将那本厚重的y壳书用力抛起。

        灵剑削铁如泥,快如奔星疾驰来回划过半空中的书T。

        没有解T,没有破损。

        厚厚一本落下,剑尖抵在书本中心点,手腕微动,将书挑回手中。

        仅仅是封面多出了几道痕迹,并以r0U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完好如初。

        兰怀笙抿紧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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