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依稀能听到悠悠的呼啸声,难道是遗留在此的残魂哀泣?
杨易虎垂下眼睫,融雪从他的睫角滑落,顺着脸庞滴落,沁湿他的衣袍。
恍惚记得,那时的他走在屍横遍野的国家中,来来回回寻不到一个活口,狂妄傲气的心终於破了大洞,漫天的罪孽伴随着写不尽的悔恨,深深扎进心口。
那年的冬雪比现在还严酷,过去的杨易虎默默坐在残缺的皇位上,望着早就失去遮蔽功能的破屋顶发怔,而今却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表情。
更久更久以前,他也曾经是个明君,可怎麽後来会变成那副模样?
杨易虎至今依然不明白。
记忆重重叠叠,过去的他跟现在的他在故土上交会,竟让他分不清何谓现实。
很多年後,他终於明白心爱之人狠毒的诅咒究竟有多可怕,可他已经没有心思设法解除,又或者是他带着自惩的想法,要用这种方式记住自己有多愚蠢。
他饮下的药物不是剧毒,反而令他不老不死,起初杨易虎匪夷所思,不了解她真正的用意,她分明说过要让他感受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感觉,可这种效果,到底算什麽?
那时他想不明白,便放浪妄为,常人的半生过去後,他才清楚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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