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门铃「叮」一声。江迟走进来,手里也捏着一叠白信封——整条街的邻居都往他那里跑,他成了临时的法律谘询站。他一进门就开始讲话,语速b平常快:「别慌,意向整合不等於成交,承租权有法定保障,迁让没有那麽容易,我已经请事务所的法顾——」
显然,他也收到了。他的脸sE,b平常更沉。他大概是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从台北赶了回来。
他讲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我的脸。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麽表情。我只知道我想笑一下,跟平常一样呛他一句「江建筑师这麽闲」,可是脸上的肌r0U不听指挥。
「宋知夏。」他放下那叠信封,朝我走过来。
「我没事。」我说。
「嗯。」
「真的没事。」我低下头继续擦吧台,擦到那个凹下去的倒角,抹布顿了一下,「就是觉得,很好笑。我爸妈走的时候,我以为我把最坏的事情都经历完了。房子还在,街还在,爷爷还在,店还在——我以为只要我把店顾好,把每一杯咖啡做好,日子就会一直……」
抹布被一只手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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