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目光重新望向浩维的背影,过很久才开口:「你在想,自己等的,是一个人的Si亡,对吧?」

        「没有b这更好的形容了,对吧?」浩维没有否认。

        「没有人希望谁Si。」

        「可是如果没有人离开,我就没有办法留下来。」

        青青把资料阖上,没有立即安慰他。

        有些话说得太快,只会像替伤口覆上一层太薄的纱布,勉强遮住表面,却拦不住底下缓慢渗出的血。

        又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以前也觉得,器官捐赠是一条很残忍的线。」

        「一端是失去,另一端是得到。只要站在中间看,就会看见,有人必须少一点,另一个人才有机会多一点。」青青低下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边缘:「後来有一次,老师带我们去见一位捐赠者家属。那个妈妈跟我们说,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为了谁牺牲。」

        「那她觉得是什麽?」浩维终於回过头。

        「她说,只是没有让那一天,只剩下Si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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