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的他,被世俗的定义和内心的恐惧吓坏了,选择当一个懦夫。

        「叶书宇……」

        陈柏翰将头埋进双膝之间,黑暗中,一声压抑而沙哑的呢喃消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而这场关於逃避与试探的拉锯战,已经到了彻底崩塌的边缘。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却不知在对方的心里,早已无路可退。

        深夜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冰冷的雨滴拍打着窗棂,像是一阵阵催促的鼓点。陈柏翰维持着将头埋在膝盖间的姿势,任由室内的黑暗将自己彻底吞没。桌上那支沾染了叶书宇气息的原子笔彷佛带着烫人的温度,提醒着他这两个月来刻意维持的平静有多麽荒谬。

        他口中的「醉後错误」,不过是保护自己脆弱自尊的卑劣藉口;他用来当作挡箭牌的失忆,更像是亲手在两人之间筑起的一道高墙。当初在清晨的yAn光中醒来,看见叶书宇泛红的眼眶与慌乱闪躲的眼神时,他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不是恶心或排斥,而是没来由的恐慌——恐慌他们跨过了那条不能回头的界线,恐慌自己心里那GU异常翻涌的热流究竟意味着什麽。

        於是,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他抢先一步定义了那晚的一切,用「喝多了、开玩笑、不小心」当作防护罩,用冷淡与疏离b得叶书宇不得不主动开口搬离。

        可是,把人赶走之後呢?他得到了什麽?

        得到的是每天早晨多买一份却只能扔进垃圾桶的蛋饼,是回到家面对一室Si寂时没由来的烦躁,是深夜翻来覆去怎麽也挥之不去的温热触感。他以为自己是在扞卫正常的生活轨道,却不知早在不知不觉中,叶书宇早已成了他生命里最习惯也最不可或缺的空气。没有了那个人在书桌旁敲打键盘的声音,没有了对方偶尔嫌弃却贴心准备的热咖啡,他的生活只剩下一具空壳。

        陈柏翰猛地直起腰,黑暗中,他的双眼泛着清晰的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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