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这不算!这是因为我每次都说这句!”

        “所以我把这句也放进预演列表了,”许愿的语气非常坦然,”虽然你说的话永远跟我想的不一样,但有些东西是固定的。b如你每次看到我都会先愣一下然后笑,b如你吃糖葫芦的时候第一口永远咬最大的那颗,b如你现在——”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眼角:”眼睛红了。”

        苏语没有哭。起码她不承认自己在哭。她只是觉得十二月的风有点大,吹得眼睛发酸。她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然后把空竹签往许愿手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走了走了,火锅店该排队了。”

        许愿接过竹签,看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两条围巾在身后飘来飘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他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三两步追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N茶杯,换成自己的手握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

        十指相扣。两条银sE链子贴在一起,蓝光同步闪烁,在冬日夜晚的街道上亮得像两颗并排的小星星。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在空气里翻滚。两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满了一桌子的菜——羊r0U卷、毛肚、虾滑、豆腐皮、土豆片,还有苏语坚持要点的脑花。

        许愿看着那盘脑花沉默了三秒:”这个从生物学角度讲,结构太复杂,我不确定能不能安全食用。”

        “胆小鬼,”苏语把脑花下进红油锅里,用漏勺搅了搅,”这是这家店的招牌,我室友推荐了好几次了。你就尝一口,不好吃就归我。”

        “你对你的言灵有把握吗?”

        “这跟言灵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在吃之前不小心说了一句这脑花看起来好吓人,它可能真的会变得吓人。”

        苏语举着漏勺的手悬在半空中,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她放下漏勺,把手腕上的链子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认真地默念了三秒,然后睁开眼,郑重其事地对着那锅沸腾的红油汤说:”这脑花一定很好吃,入口即化,香辣入味,吃了还想再来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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