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司白已不在屋中。
昨夜燃尽的烛泪凝在烛台上,案边整整齐齐叠着十余张纸,最上头还压着一方白玉镇纸。墨迹早已乾透,字字端整疏朗,果然将昨日那些琐碎得几近於荒唐的消息逐一写明。
晏青棠随手拿起一张。墨迹尚新,显然是今晨才补上的。
「今晨已查明,云府西厨昨日少用两斤木炭,乃因厨娘周氏告假,少烧一口灶,与望归川一案应无关联。」
晏青棠盯着那行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人竟当真一大早便去查了。不仅查了,还特意赶在出门前,将这桩惊天动地的木炭失踪案补上了结果。
再下一张。
「陆府西门昨日酉时曾有一辆送菜车出入。经查,车上所载皆为寻常蔬果,车夫亦为常年往来之人,暂无可疑之处。然为免疏漏,仍需留意其近日行踪。」
她又往下翻了几张,越看,神情便越是复杂。
直到最後一页。那张纸上的字迹b前几页略深一些,像是落笔之人曾在某处停顿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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