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间的桌上，摊着三张sE彩鲜YAn却看不出具T形状的蜡笔画。
小兔趴在一旁的小桌前，握着红sE蜡笔，专心画着第四张。医生双手交叠，安静地听着陆湲欣转述幼稚园发生的拉头发事件。
「我想先请教两位，」听完说明後医生翻看着手边的资料，笔尖停在小兔的出生日期上，「小兔出生的时候，刚好是疫情最严重的那阵子。那段时间，两位在家里是怎麽度过的？」
陈文远和陆湲欣对看了一眼。
「我们两个的工作都需要接触很多人，」陈文远推了推眼镜，膝盖不安地抖动，「为了保护孩子，我们回家一定先洗手、换上全新的口罩。除了吃饭睡觉，平常在家我们也都戴着口罩。」
「在家里……也一直戴口罩？」医生手上的笔停了下来。
「对。」陆湲欣肯定地点头，「也是因为这样，小兔出生之後几乎没怎麽感冒过，我们一直觉得这样对她最好。」
「这样很好，孩子的健康，确实大於一切。两位算是我见过做得最好的父母。」医生放下笔，先是给予了明确的肯定，随後才缓缓说：「不过，人类要学会怎麽跟别人相处，第一步就是看脸sE。但那两年，她看见的只有大人的眼睛，少了脸部大半的表情变化。她不知道别人什麽时候生气，什麽时候难过，遇到冲突，自然也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那阵子我们也很少让她出门……」陈文远的眉头深锁，交握的双手用力到泛白，「这样反而害到她？」
「你们不用太自责。疫情那几年长大的孩子，确实有不少出现类似的状况。」医生轻声安抚，接着话锋一转：「除了疫情，两位平常在孩子面前，会吵架吗？」
陆湲欣迟疑了片刻，转头看了陈文远一眼，陈文远轻轻点头。
「很少。」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回答，「小兔一岁多的时候，我们有次在路上为了一件小事大吵，结果她吓得在大马路上大哭大闹，怎麽哄都没用。从那次之後我们就约定，只要感觉快吵起来了，就先分开各自冷静，绝对不在她面前起冲突，不想给她的童年造成Y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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