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金派来报信的小校,按着出发之前沈三金的特别交代,下了马後,立即换上哭腔,脚下跌跌撞撞地往正堂上冲去,嘴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殿下!世子殿下!殿下呀……”一到了堂上便冲着苏哈昌的脚面扑了下去,然後马上就哭了出来!
这样的举动倒一下把苏哈昌给惊着了,心想:这傻缺是在干什麽?难道是有什麽祖传的修鞋技艺,非要露一手?可这家伙一哭出声来,苏哈昌就发觉不对了,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在鞋上太脏了,可是,堂上众人又多是汉人将官,又不好一脚踢开这个蠢货,不过,苏哈昌脸上还是没忍住的重重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囔了几声:“哎呀!哎呀!”
报信的小校本来就竖着耳朵呢,一听到世子语调里的嫌弃,赶忙暂时止住哭声,愣愣地看了下苏哈昌鞋面上的鼻涕,知道可能闯祸了,赶忙要找个什麽东西给擦一下,可手上又没有手绢什麽的,再加上身上穿着护胸甲,实在找不到趁手的有布的东西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袖子上靠着手腕上有一段是布,小校赶紧横过手臂,用衣服上的那块布,在苏哈昌脚面上来来回回地擦了起来,一来二去的,又怕擦不乾净,便越来越使劲。而始终努力不动声色的苏哈昌实在忍不下去了,终於咧嘴说道:“好了,好了!跪到下面去!”
小校也停下手来,嘴里应着:“诶!诶!”膝盖努力往後挪去。
坐在一旁的宋金德始终支着一侧的嘴角,看着面前的这一出恶心的表演,目光里充满了轻蔑,他心想:真是将熊熊一窝,这麽没节操的事也干得出来,想当初,苏哈昌的刀都横到老子脖子上了,我宋金德也没怂啊,至少裤裆还是乾的!这位倒好,脸都湿了!
报信的小校刚退到位,便又要哭起来,这回说话的是宋金德:“好了!好了!有什麽事说什麽事,堂堂的一个汉子,就知道哭!你摸摸你的裤裆,里面空了吗?好好摸摸!”
那小校竖起眼睛偷偷看了眼前头的苏哈昌,发现世子没什麽反应,便只好止住哭泣,满脸委屈地说了起来:“殿下啊!我们可是太惨了,襄城的墙是又高又厚,我们一直冲,就是冲不上去啊!对了,人家还有好多大炮,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炮,又猛又准,我们,我们的弟兄都被炸得满天飞……”
“够了,你们怎麽打得战?”苏哈昌最看不上这种打了败战就找各种理由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来请罪让人舒服些,所以苏哈昌冷冷地说道:“我看根本就是你们打仗不肯用命吧?哼!”
“殿下啊!”小校再次哭出了声来:“冤枉啊!我们,我们沈、马两位将军每战必身先士卒,连我们沈将军如今都身负重伤,这才让末将前来报急!”
“沈三金现在怎麽样了?”宋金德追问到,他当然最希望沈三金赶紧伤重不治。
“托世子殿下的福,总算是缓过来了,现正在帐中休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