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物像是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
刘彻没有立刻在椒房殿治楚服的罪,而是将玉物与楚服一并扣押。
他将这场原本隐於深宫的龌龊,化作了清洗朝堂与外戚的绝佳白刃。
馆陶长公主在得知天子侍卫围困了自己几处别苑後,终於彻底按捺不住。她生来骄纵,高祖是她的祖父,文帝是她的父亲,景帝是她的同胞兄弟,而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刘彻,更是当年靠着她「金屋藏娇」的承诺才得以登基的晚辈。
她受不得这种屈辱,更无法容忍卫氏家族逐渐被天子器重。
「彻儿是疯了,还是欺我刘嫖握不住刀了?」
馆陶长公主在府邸内大发雷霆,先前她已动用旧日人脉,试图借朝中老臣之手打压卫氏,如今眼见局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一步步失去掌控,终於决定撕下最後的面具。她再次重新拜访那些与窦氏、陈氏有旧的太尉与御史。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递话试探,而是逐一敲打昔日交情,逼众人重新站队。隔日清晨,数位老臣联名上书,弹劾平阳侯府与卫氏,直指卫青在外私蓄兵马,卫子夫在内狐媚惑主,企图将祸水引向整座椒房殿与卫家。
然而朝堂上的攻讦已不足以令她安心,近日宫中的流言与府外的风声,终究令她心生疑惧。向来不信鬼神的馆陶长公主,此刻竟顾不得许多,暗中遣人四处寻访精通厌胜、禳解之术的方士,在府中设坛祈禳,盼能驱除晦气、扭转困局。
但她并不知道,刘彻早已暗中追查巫蛊之事。她以为自己只是求个心安,却不知这番举动,恰好将自己与方士往来的罪证双手奉到了天子眼前;而她再度召集旧臣的举动,也让刘彻看清了那些仍与窦氏、陈氏盘根错节的顽固势力。
宣室殿内,刘彻翻看着新呈上的弹劾奏摺,目光掠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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