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昔日风光无限的蒋远舟,真正落得了一无所有的境地。

        他剩下的唯一财产,便是那如今显得格外空旷死寂的老旧别墅。

        没有佣人,没有访客,也没有再寻找沈沅的行动,曾经奢华气派,连上门拜访都需要提前报备的别墅,如今只剩下一堆废弃在角落的空酒瓶和一个日渐腐朽的人。

        别墅内部如同一个巨大的废墟,灰尘在窗棱上积聚,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垢。

        蒋远舟蜷缩在客厅角落沙发里,怀里抱着半瓶劣质呛人的高度白酒,酒精成了他唯一的食粮和解脱,是他仅剩的钱所能购得的唯一慰藉。

        他不再进食,胃部在长期酗酒和饥饿的双重摧残下早已发出痛苦的警告,劣酒灼烧着千疮百孔的胃黏膜。

        他相信,或者说,强迫自己相信,只要他像个最虔诚的囚徒般守在这里。

        只要他耗尽生命最后一滴油灯在这里等待,总会有那么一天……

        他的小沅一定会推开这扇门,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时间的沙漏无声滑落。身体在持续的自我放逐中加速崩坏。

        终于,在又一个被酒精彻底麻痹的深夜,一阵如同要将内脏都撕裂翻绞的剧痛从小腹深处炸开,蒋远舟猛地弓起身体,喉咙深处涌上一股强烈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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