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一直带着。
至於为什麽,她不知道。
也许只是因为那是从交换点拿走的东西,也许对他而言,拿走之後留下包装本来就是某种没有被她理解的行为。
林晚看了一会儿,把糖重新放回cH0U屉。
视线回到桌上的金属盒时,她脑中忽然掠过另一张脸。
第二收容点那个男人。
当时他的身上同样已经出现明显的侵蚀痕迹,却没有立刻变成普通侵蚀者。他还能说话、认人,也保留着一部分原本的习惯和反应。
只是那种状态并不稳定。
林晚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人身上属於人的部分正在一点点减少。不是突然断掉,而是随着侵蚀加深,认知、情绪和对周围人的反应逐渐变得迟钝,像有什麽东西正在慢慢从他身上被磨掉。
昨天遇到的人却给她完全不同的感觉。
从最早的交换开始,他做出的行为就带着某种明确的选择。会拿走什麽,会留下什麽;会保存拿走的东西,再次见到相同的水果糖时也能辨认出来。和高速个T交手时,他甚至能从一次次攻击里迅速调整自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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