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携出了内院,姜璃方才瞧真切这方富贵门庭。
游廊水榭两侧挑着数不尽的引魂白幡,来往仆妇小厮皆敛声屏气,见她行来,纷纷垂首立定。
“少NN。”
“少NN节哀顺变。”
姜璃魂不守舍,听见这等尊称,只觉通身寒毛直竖。
自打得知徐昭考中了功名,她也曾暗自盘算过,待日后相聚,自己或许也能攀个诰命,坐上高头大轿,前呼后拥被门下下人尊称一声“少NN”,过一过大户人家尊贵T面的好日子。
哪里晓得,今日这声尊称倒是落在了头上,偏生是在这妖画里,莫名其妙做了寡妇。
愈近正厅,檀香混着纸灰的气味愈发冲鼻。穿堂风掠过,挽幛翻飞,两行白蜡明灭不定,一口黑漆寿材四平八稳地停在灵堂正中。
姜璃双足似生了根,堪堪顿在门槛外,眼波钉在那口棺椁上,肚里的惧意直如烈火烹油般拱了上来。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把心横了横,撩起裙摆,疾步凑至棺边,探头往里打量。
寿材底里确乎直挺挺卧着个穿金戴银的男尸,只是那五官面貌生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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