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端着酒杯没怎么喝,嘴角挂着惯常的淡笑。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回一句“嗯,知道了”,那圈人就够高兴了,长公主回了我的话,今天没白来。

        她在人群中央,珠围翠绕,滴水不漏。

        宋清霁坐在末席。

        她和这场宴席格格不入。旁人案上摆的是银壶玉盏,她面前是一杯清茶,大夫说伤口愈合期间忌酒。

        左手搁在膝盖上,袖口露出一截白纱布。伤是小臂内侧,握筷子的时候会扯到刀口,所以她吃得很少。

        也没人跟她吃。

        御史台的宋侍御,连自己亲爹都弹劾过,谁敢跟她推杯换盏?

        宁远侯夫人往末席瞟了一眼,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吏部侍郎的nV儿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是那种“她怎么也在”的轻慢。

        姜晏正在听安东将军的小妹夸她新打的护甲,似乎听得很认真。

        “殿下这碧玺是西边进贡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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