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是混乱的噩梦。时间失去了意义。尼珂记得冰冷的水浇在身上的刺痛,记得皮带抽打在皮肤上的脆响,记得那种窒息般的绝望。她并不是坚强的战士,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孩。在无休止的折磨下,她崩溃了。

        她签了字。在那份荒谬的供词上,她承认自己是毁灭铁盟的策划者。

        判决很快下来了:死刑。

        尼珂被扔进了死囚牢房。那是一个只有三步长、两步宽的水泥盒子。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扇小小的铁窗透进走廊昏黄的灯光。

        她在那里等待了七个月。两百多个日日夜夜。

        每一天,每一分钟,她都在等待那阵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前。每一次铁门开启的吱呀声,都让她浑身战栗,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无数次幻想过死亡的场景:是绞刑架?还是行刑队?或者是后脑勺上冷不丁的一枪?

        恐惧最初像尖刀,后来变成了钝器,最后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毒药。她不再哭泣,不再祈祷,只是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一样坐在发霉的草垫上,盯着墙壁上一道裂纹发呆。

        她以为这就是终点。直到有一天,门真的开了。

        “出来。”看守扔进来一套皱巴巴的平民衣服,“换上。”

        尼珂机械地穿上衣服,那是一件过时的褐色夹克和一条不合身的裙子。她被带出牢房,穿过长长的走廊,那是她七个月来第一次离开那个盒子。

        “是要处决了吗?”她问,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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