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熙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他被撩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那颗被反复揉搓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他垂下眼睛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攥着自己大衣的下摆,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涩涩的,带着失落,“我不太敢当真,你好像也没有多喜欢我…”
陈少熙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抬起头看向礼栗,嘴唇抿着眼里带着认真。
礼栗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心虚,她站在路灯下面,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看着陈少熙缩在大衣领子里的半张脸和那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眼睛,听着陈少熙的话语里那几分恨明月不独照我的意味,忽然读懂了这些天他所有的反常。
所以,他躲她是因为觉得她的喜欢不够纯粹、不够热烈,所以他怕了,怕自己一头扎进去却发现礼栗从来都只是玩一玩而已。
回避型人格吗?
在靠近的同时不断审视对方给的信号,一旦信号强度不够,就立刻退回安全区。
礼栗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躲了这么久、委屈了这么久,原来是在介意这件事。
可是,怎么办啊,陈少熙。
她确实从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
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礼栗反而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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