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说“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等着她说“你不了解他”,等着她说出任何一句能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被完全否定的话。

        但田嘉蔡没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秦绶的耳朵里,像一颗一颗被按进木板里的钉子。

        “我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秦绶的呼x1停了一拍。

        “那你为什么还跟他来往?”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近乎天真的困惑,“他那种人,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他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他……”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既能表达意思又不至于太过分的词,“他配不上你。”

        田嘉蔡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之后的激烈反应,没有那种扞卫朋友的、带着义愤的护短。

        那种平静让秦绶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来没有站过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低,低到抬起头看别人都只能看到她们的下巴,低到所有的人和事都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低到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踩在脚底的、还在努力地想要翻个身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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