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色鬼?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亲昵嗔怪意味的称呼砸得一愣,随即一股热意冲上脸颊。我……好像无法反驳。在这样纯粹是照料伤患的情境下,我竟然还是无法控制地被他的身体吸引。
兰俊宇的身材是长期锻炼雕琢出的漂亮,不是夸张的壮硕,而是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紧实。因为常穿运动服户外活动,他的四肢是健康的小麦色,但被衣物常年覆盖的躯干,从胸口到平坦的小腹,再到挺翘的臀部和内侧大腿的皮肤,却是一种细腻的、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这种色泽的对比,在暖黄灯光和氤氲水汽的烘托下,形成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这具身体毫无疑问是男性的,充满力量感,可此刻躺在这里,带着伤,泛着羞赧的薄红,在我目光的巡梭下微微颤抖,却奇异地散发出一种脆弱又倔强的漂亮。
我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拿着毛巾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为他擦拭大腿内侧时,指腹隔着柔软的棉质布料,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摩挲的意味。动作缓慢,近乎流连。
“嗯……”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从齿缝中漏出的、带着水汽的羞耻低吟,猛地将我惊醒。
我抬头,看着兰俊宇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但睫毛颤抖得厉害,脸颊、脖颈、乃至裸露的胸口,那片淡粉色已经变成了艳丽的绯红。他紧咬着下唇,身体因为我的触碰和目光而微微绷紧,却又因为伤势而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被动地承受。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气恼、无奈,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的复杂情态。明明是他受了伤处于弱势,明明是我在“照顾”他,可这空气里弥漫的,却是一种由我主导的、无声的侵略和由他全盘接受的、无力的诱捕。
他这副委屈兮兮、任人宰割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像一块被淋上蜜糖的精致点心,可怜巴巴地摆在面前,散发出无声的、致命的邀请。
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麻。
也让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我可能……不止是“有点”色鬼。在他面前,我的自制力一点用都没有。
我猛地收回手,将毛巾扔回水盆,溅起不小的水花。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头那只躁动不安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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