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厨房,发现自己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也不知道杯子放在哪里。今晚的月亮躲躲藏藏,厨房里并不是很亮,路易开始m0黑着翻箱倒柜,只为了找一个杯子。塔图夫人对厨房用品的摆放令人联想到军火库,在一个橱柜里,路易看见了她反复念叨的那几瓶路易十三,此刻沉默地立在架子上,终究也没能派上任何用场。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一亮,一片h光洒下来,路易有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吓了一跳。他猛地合上柜门,转过身,看见克劳迪娅r0u着惺忪的眼睛,正在慢慢直起身子来,面前摊开着那本她总是在读的护理书——她居然趴在这个桌子上睡觉。
灯的开关在桌子旁边。
“先生,您回来了,”她说着,用刚醒来时才会有的那种可Ai的鼻音,路易之前还没有听过,“您还好吗?”
“我想喝水。”片刻后,路易说。他发现陈述句总是让人听起来很愚蠢。
“噢,”克劳迪娅点点头,从位置上站起来,“我来给您倒。”
路易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沉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克劳迪娅。她为什么还在这里?然后,他想起了离开别墅之前两人那段短暂的对话——她一直在等他回来吗?
克劳迪娅把倒好的水放在他面前,然后走去打开通往花园的门,清新的晚风静悄悄地飘进来,夜sE温柔……夜sE温柔……有个赤身lu0T的男人,坐在轮胎里哭泣,他朋友的尸T在旁边排成列。
她回头,对他微笑了一下,“新鲜空气。这样会好一些吧?”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电刑与克劳迪娅竟然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他想。
路易分了好几次才把水喝完。他把杯子放下来,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他所想要说的,他所说不出口的,她是否能明白,这世界的休戚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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