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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清浅,盖不住什么。她下意识地别开目光,脸后知后觉地烧起来,从脖子一路往上蔓延到耳根。他毕竟十六岁了,在法律上算未成年人,在生物学上已经不算了。发育良好,她听见自己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

        秦湘雨在浴缸边蹲了两秒,做了几个深呼x1,然后站起来,从架子上cH0U了一条最大的浴巾。她把浴巾展开,双手撑着两头,像举着一面旗帜,走到浴缸侧面,把浴巾往他身T上一盖,这才弯下腰去捞他。

        一个失去意识的少年b清醒的时候沉得多。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把他从水里拖起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哗啦溅了一地,她的衬衫前襟Sh了大半,K腿也贴在了小腿上。霍远洲的头歪在她的肩窝里,呼x1温热地喷在她的锁骨上,带着一GU淡淡的沐浴Ye的薄荷味。秦湘雨咬着牙把他拖出浴室,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重新调整一下重心,他的脚背拖在地毯上,脚踝上的水珠在地毯表面留下一串深sE的Sh痕。

        把他弄到床上之后,她用浴巾胡乱的把他身上的水大致擦了一遍。喂药倒是b之前顺利,他已经迷迷糊糊学会张嘴咽东西了。她把退烧药塞进他嘴里,托着他的下巴灌了两口水,他咽下去之后又无意识地往枕头里拱了拱。秦湘雨把被子拉到他x口,又拿T温计在他耳朵里测了一下,三十八度一,还在烧,但b之前好多了。

        她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折腾了这一通,她自己的衣服也Sh透了,衬衫贴着后背,头发有几缕黏在脖子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的那个人变成了她自己。

        后妈不好当。这四个字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是编剧在强行煽情,现在才知道电视剧里已经拍得很客气了。真实的版本是浑身Sh透地站在一个陌生房间里,看着床上那个被自己从浴缸里捞出来的少年,希望他有良心,Si小孩要学会感恩!虽然他的苦难都是她设计的。

        她关了床头灯,端着托盘走出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黑暗中,霍远洲翻了个身。他隐约看到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被一个nV人的身形挡了一下,又亮起来,。被窝里是g燥温暖的,枕头套是新换的,带着洗衣Ye的清香。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拱了拱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秦湘雨又端着托盘出现在他床头。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sE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着脸,眼下有一圈不太明显的青黑。昨晚洗完澡躺下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认床的毛病又犯了,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才睡着。但早上七点她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身T里的生物钟b手机闹钟更顽固。

        粥是新煮的,小米加了红枣,b昨晚的南瓜粥甜一些。退烧药和一杯温水放在旁边,托盘上还多了一小碟酱菜。

        “霍远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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