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初始,宫里宫外忙的是脚不沾地,却也是喜气洋洋,逢人都要道贺的。
好容易正月初七得了闲能歇息片刻,皇帝便挑了乐班的戏台子,请了几个王公重臣来宫中听戏。
这乐班由祁衡这个太子太傅亲自调教,不光精通时兴的江南软腔,还专门研习了一套塞北风情的唱腔,颇有几分北地悠长悲凉的意味。
柳光寒这日因着风雪,从相府赶来便耽搁了些,刚到殿门外,皇帝身边伺候的宫人忙不迭迎上来:“丞相可总算来了,里头都候着呢。”
柳光寒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陛下没怪罪吧?”
宫人陪笑道:“丞相说的哪里话,陛下怎会怪罪,丞相快进去罢。”
柳光寒笑着点了点头,院子里头人确实都到齐了,独有叶沉身边还空缺着一个位置。
他恭谨地过去坐下,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瞧他,神情似笑非笑:“丞相来迟,应先自罚三杯才是。”
柳光寒并未拒绝,径直饮了三杯酒。
那酒乃是西域特供,香醇甜美,妙不可言。
他喝得惯了,竟是浑然没有发现身后萧情语暗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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