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的那天,拍的是整部戏里最重的一场。

        山里的旧木屋被搭在摄影棚里,光线刻意调得昏暗。晓晓穿着角sE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她要在这场戏里,当面质问把自己卖掉的亲生父母。

        “你们就因为一千块钱,就把我卖了?一千块钱?就因为一千?”

        第一遍的时候,她的声音还压得住。

        第二遍,眼眶红了。

        第三遍,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镜头推得很近。她的手SiSi攥着身前那张发h的卖身契,指节发白。对面的演员演得很稳,只是低着头,不看她。晓晓的声音从压抑到崩溃,一点点拔高: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捡来的,我以为你们只是穷。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想我……”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粗布衣领上。导演没有喊卡,任由她把情绪一点点推到顶点。最后那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为了养弟弟,把我卖了!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卡!过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掌声。有人低声评价了一句“真的很绝”,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器材。周导走过来,难得地拍了拍她的肩:“很好。这条直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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