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老师敏锐捕捉到他异样,连忙开口询问:“薄斯则,没事吧?”薄斯则稳住身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叹了口气,神色幽怨看向薄烬川,而薄烬川还是那副上位者姿态盯着他。

        老师瞧他面色不佳,状态恍惚,便体贴问他要不要先下去休息,照片也不是非拍不可。薄斯则轻轻颔首,双腿紧绷,下意识夹紧臀部,步履迟缓地走下讲台。

        好在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刚才的插曲。教室里的家长大多正跟自家孩子低声交谈,讨论成绩起伏与高考志愿填报,各自心思沉在眼前的大事里。

        薄斯则刚坐下就抓起薄烬川的手狠咬一口,他的力道极重,如同野兽撕咬猎物,毫不口下留情。齿尖深陷皮肉,咬破一层伤口,温热的血缓缓渗出来,淌进薄斯则的口中。可他的行为对于薄烬川而言,也不过是只闹别扭的小狼,尾巴垂落,将自己当成了可以肆意宣泄情绪的肉骨头。

        他已经关闭了跳蛋,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抚过男孩的头顶,语气温柔近乎缱绻。他低声问道:“仔仔,生气了?”

        男孩仍旧不松口,他斜眼狠狠瞪着男人,那副神情分明在无声质问:不然你觉得呢?

        男人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扫过少年耳廓,低声软语哄劝:“别生气了好不好?告诉爸爸,要怎样才肯消气?”

        男孩松口,鲜血淋漓的齿印凸显在男人肌理分明的小臂上,尤为触目惊心。他望着小臂上鲜血淋漓的牙痕,不由浮起几分懊恼。他垂着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纷乱情绪,声音低低的说:“爸爸,我是不是咬疼你了?”

        薄烬川轻笑一声:“爸爸一点都不疼,你就像条小狗,咬人不疼的。”

        “可是都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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