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你这虚的,要不我送你?”方旭的声音温温的,但落在我耳朵里却十分不得劲。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没事。”我躲开他的搀扶,低着头往玄关走,甚至不敢跟他说一句好好的再见,手忙脚乱穿鞋子。
赵淮南在旁边倚着墙笑,说那姐姐夫,我也正好顺路,我去送送叶哥。
我咬着牙不说话,一步一步挪出大门,每走一步都蹭得难受,但我不敢慢下来,加快脚步往自己车那边走,把赵淮南的招呼抛在脑后,拉开车门坐进去就锁了门,打火发动车子,几乎是逃一般驶离了小区。
一路开得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挪回了自己的公寓,我推开门,蹬掉鞋子就直奔浴室。
关上门,我脱了衣服就打开热水,热水哗哗淋下来,冲在身上我才缓过一点劲。
我又挤了一大坨牙膏在牙刷上,站在淋浴下使劲刷,刷到牙龈出血,尝到满嘴的血腥味,还是不停下来。我又用漱口水反复漱口,直到嘴里全是漱口水的薄荷味道才停下。
我讨厌接吻。
我一直觉得接吻是多神圣的事啊,唇齿相抵的时候,交换的是心意,是只能跟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刚才跟赵淮南接吻的时候,哪怕身体舒服,我心底也一直翻涌着恶心。
洗完澡我裹着浴巾出来,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方旭发来的消息。
“你到家了吗?要是不舒服记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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