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聿恩的视线依旧落在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雨景上,远处韩宅的灯光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远处摇曳的烛火,透着几分疏离,她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声音平淡得没有波澜「我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韩廷霄不会这麽轻易放过这件事。他一辈子掌控yu极强,从来不允许韩家的人出现半点差池,更何况是她这个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nV儿,居然和一个身份不明的nV人纠缠在一起,还被狗仔拍到照片登上杂志头版,这对韩廷霄来说,无疑是公开挑战他的权威,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失态」。
车队终於缓缓驶进韩宅范围,两扇数米高的黑sE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沉睡的猛兽终於睁开了眼,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整座占地数亩的庄园静静耸立在雨幕中,黑sE的建筑线条在冷白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森冷而肃穆,庭院里的冬青被雨水洗得油亮,却毫无生机,雨珠挂在叶尖,随风轻摇,没有半点家的温度,更像一座JiNg心布置的监牢,困住她二十六年,从未给过她半分暖意。
韩聿恩推开车门下车,海风挟着细雨扑面而来,瞬间吹乱了她垂在肩後的黑sE长发,几缕Sh润的发丝贴在她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微的寒颤。她抬眼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主宅,玻璃幕墙反S着冷冽的光,刺得她眼睛微微发酸,心底的抗拒越来越浓。
就在这瞬间,顾知语早上窝在床里笑的样子又清晰地闯进她脑海,那个人的笑容软软的,像一颗裹着糖霜的草莓,甜得能渗进骨头里;还有她说「等你回来吃草莓塔」时,眼底的期待与依赖,那麽真切。
雨丝落在韩聿恩的额头,带来一丝凉意,她的心口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这是她长这麽大以来,第一次对这座冰冷的庄园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抗拒,第一次不想回来,第一次迫切地想回到那间有顾知语在的、有温暖的公寓。
主宅二楼的书房里,韩廷霄正坐在深sE真皮大班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指腹反覆摩挲着雪茄的包装纸,眼底翻滚着浓浓的怒意与不耐。壁炉里的火焰轻轻晃动,把他严肃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敲击着沉闷的空气,钟摆的影子在墙上来回摇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雪茄菸草味道,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桌面上,那叠被狗仔拍到的照片仍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没有被收起来。照片上的韩聿恩侧着脸,眼神柔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专注地看着身边的顾知语,而顾知语则靠在她肩上,嘴角翘着浅浅的笑意,画面温柔得刺眼。韩廷霄已经盯着这叠照片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养了韩聿恩二十六年,从来都知道这个nV儿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漠,像一块JiNg心雕琢的冰块,永远都能把情绪掌控在自己手中,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失态。
可这次,她居然为了一个陌生nV人,打破了自己坚守了二十六年的规则,把自己的温柔,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别人面前,这让他无法容忍,更无法接受。窗外的雨敲击着书房的落地窗,发出规律的响声,混着挂钟的滴答声,更添了几分沉郁。
韩聿恩推开书房门走进来,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脚步轻缓却坚定,鞋底踩在厚厚的绒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与窗外的雨声形成鲜明的对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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