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的是,最近并没有看到通缉他们的新闻。

        飒一见伊万手里的消毒用品,立刻迫不及待地脱下毛衣,露出腰侧那道狰狞却已结痂的伤疤,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来吧,拆线!”他语气轻快,像在催促一场游戏,嘴角还带着一丝兴奋的弧度。

        “别急,等我洗手。”伊万放下东西,走进卫生间,仔仔细细洗净双手,水流冲刷着指缝,确认清洗干净了,然后擦干手后回到房间。

        伊万拿起棉签,沾上碘伏和酒精,轻轻涂抹在伤口周围,动作小心极了。接着,他又给医用剪刀消毒,然后捏住缝合线的一端,剪断,缓缓抽出一根根黑线,每一下都尽量轻柔,避免扯痛飒的皮肤。飒偶尔皱眉,眉心微微蹙起,但始终没吭一声,目光却一直停在伊万脸上,像在研究一幅复杂的画作。

        “好了。”剪完最后一根线,伊万放下剪刀,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疤痕周围,确保不留任何隐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飒歪头打量自己的伤疤,撇了撇嘴,带着点嫌弃:“真丑,这兽医缝的。”

        伊万在心里无声叹气。那种情况下能缝好就不错了——一边是他拿枪威胁医生,一边是飒满身是血,医生吓得手抖,能保住命已是奇迹。他没接话,只是默默收拾好消毒用品,目光却不自觉扫向飒床上放着的小画本。

        那本子像个袖珍字典,飒一有空就拿出来涂涂画画,总是背着人,神秘兮兮。伊万猜,多半是些不正经的东西——以他对飒的了解,八成是些二十一禁的涂鸦,带着他一贯的肆意和挑衅。

        飒穿上衣服,拿起画本,坐在凳子上,低头画了起来,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细雨落在枯叶上。伊万站在一旁,假装整理背包,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瞥向那本子。

        飒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铅笔时带着种随性的优雅,像在纸上跳舞。拳击留下的淤青早已完全褪去,露出艺术家般的手——白皙、灵动,仿佛天生该属于画布与颜料,而不是血腥的擂台。他曾半开玩笑地说,就算砍掉十根手指,他也能把画笔绑在残肢上继续画,因为那份技艺早已融进骨血,挥之不去。

        就是这么一双手,却总是不安分,像带着自己的意志,肆意游走。伊万不愿回忆这双手曾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触感——那些轻佻的试探、炙热的摩挲,像是点燃了什么禁忌的火种。每当记忆浮现,羞耻感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冷静的护卫,而是一张任由飒涂抹的画纸,或一块被随意雕琢的大理石,等着被赋予形状,却又害怕那份成型的意义,害怕一旦成型,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www.wpfyzhb.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