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这些年做的?制造一堆无用的幻想?”欧阳东冷漠地说道。
“无用的幻想?”副人格露出讽刺的表情,“他们当然只是幻想,可正是这些幻想,才让你没有崩溃破碎。”
“不用谢我,毕竟,这些年,我唯一能为我们做的事情就是这些了。”副人格表情更加讥诮,对于自己被封困在这里,他有很多不满要表达。
“没有什么比旁观别人的痛苦更能缓解自己的痛苦,尤其是旁观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正在遭受痛苦。”讥诮的表情转为怀念,副人格说道,“这是柳小姐说的话,你肯定不会忘。”
柳小姐是欧阳东小时候的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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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家伙,你好”。有着一头漂亮栗色长发的优雅女士半蹲下身子,看着畏缩着坐在父亲怀中的阴郁小男孩,她的眼神轻柔得像飘荡在半空的洁白羽毛,扫过男孩早上刚被包扎过的瘦弱手臂,她不用揭开那些纱布,也能想象到男孩手臂上密布的伤口有多狰狞,强烈的自虐倾向。她有种感觉,面前的这个小男孩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内心充斥着悲伤、愤怒、痛苦的布娃娃。
“我叫柳曼。”优雅女士周身散发着柔和温暖的气息,她张开手臂,向男孩摆出友善的姿态,就像无害的小白兔那样的友善,“我很喜欢你,你想和我做朋友吗?”
有着一双空洞眼眸的男孩没有点头,而是往父亲怀中缩了缩,他的父亲,欧阳枭见到儿子这副姿态,压下心中的痛惜爱怜,朝儿子露出鼓励的眼神,然后将小家伙放到地上,“去吧,和柳小姐做朋友会很有意思的。”
被放到地上的小男孩仍紧紧抓着父亲的手和衣角,柳曼仍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房间静得好像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柳曼充分保持着耐心和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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