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地,周身的晨雾陡然一震。
不知从哪处阴影里,刹那间涌出十余道黑影——一身玄黑劲装紧裹周身,脸上覆着同样漆黑的面具,行动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仿佛是从地底、从雾色、从这山门本身的石缝里凝聚而出。他们出现的瞬间,便已扑入了那群悍勇的匪党之中,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招式,刀光剑影翻涌交错,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便压过了方才匪党们的咆哮。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戮。
不过十余息光景,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号人,已经倒下了大半,断肢残臂混着鲜血浸透了山门前的黄土,哀嚎声响成一片,凄惨得让旁观的江湖修士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那些黑影收刀、转身,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之间竟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仿佛方才不是杀人,只是寻常的拂尘扫叶。
满场死寂。
人群当中,只有裴钧天认了出来。他望着那十余道黑影来去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霎时变了。他活了大半生,行走江湖数十年,岂会认不出这般行云流水、不留活口的杀人手法还有最重要的是,这标志性的黑色带暗纹的面具,他喉头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意,后知后觉地低声开口: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隐刹阁?"
此言一出,满场骇然。
四周的江湖修士们脸色齐齐一变。裴钧天是老牌门派乾元派的大长老,他的话没人会怀疑——那群消失的黑影,那道立在血泊边缘、面色淡然如初的玄色身影,瞬间在众人心头压上了几分骇惧与揣测。
隐刹阁——那是江湖传闻中最神秘莫测的暗杀组织,行踪诡秘,从无败绩,据说历来只听命于一人,从不轻易现身于世。今日,隐刹阁的阁主竟出现在此?竟然这么年轻?
玄胤面色未有半分波动,唯有眼底那一点极淡的笑意,落在他身侧的影九眼中——这场猜测,离真相还差得远,但这恰恰是他要的。多一层迷雾,少一份追查,对眼下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