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只有一种……深沉到极点的、令人窒息的……疲惫与……了然。

        彷佛,我这一切疯狂的举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彷佛,他早就知道,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疯了。」

        他轻声地,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後,他没有松手,也没有夺刀。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从容地,从口袋里m0出手机,按了个号码。

        「喂,护理站。」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躲过致命一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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