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言回到嘉兴时天已经擦黑了。从苏州坐船回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想柳含烟的浪叫和丰沛的体液、想姚红绮的虎狼春药和羊眼圈、想白素秋第一次没有走的那个夜晚。船靠岸时他站起来,腰酸得需要扶着船舷站一会儿才能迈步。码头上有人在收渔网,河面上映着零星的灯火,这座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今晚看起来有些陌生。
一进门就听到苏莲心在房间里干呕的声音。他快步进去,她正趴在铜盆边,一只手撑着桌沿,弯着腰,什么都吐不出来,但眼泪都呛出来了,眼眶红红的,鬓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丫鬟端了温水来漱口,她摆摆手说没事,接过水漱了漱,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一抬头看到他站在门口,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太高兴的眼神。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了,五个月出头的样子。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衫子,腰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站起来时用手撑着腰,动作比以前慢了一拍,脚也有些浮肿。他看到她的手腕比从前细了,孕吐让她瘦了不少,小臂上几乎没有什么肉了。
晚上她躺在他身边。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些,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手摸到他的裤裆,隔着布料感觉到那根东西软塌塌的,他有些累,从苏州回来路上一直在船上颠簸,腰也酸得厉害。但她很坚持,她的手没有收回去,手指慢慢地揉搓着,让它在自己掌心里一点一点硬起来。她侧过身去,把背对着他,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她的掌心贴着他硬起来的阴茎,引导着它抵在自己腿心。
他从背后进入她,侧卧位。阴茎滑入她的阴道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的阴道因为孕期的缘故比平常更加充血更加温热,龟头被箍得有些发麻。她的乳房比以前更丰满,乳晕颜色变深了,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一只手握不住。她因为害喜没什么精神,但她还是想要。动作很慢,他怕伤到孩子,她轻声说轻一点就好,我想要你。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孕期特有的那种慵懒的尾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缓慢地抽送着,一只手扶着她隆起的肚子,一只手揉着她的胸口。从侧后方进入的姿势让他的阴茎每一下都擦过她阴道前壁的那个敏感点,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从喉咙里溢出细小的呻吟声。她因为孕期而变得格外敏感的身体在他每一下抽送中轻轻颤抖。她的呼吸中偶尔夹着压下去的干呕冲动,但她一直在忍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不舒服的声音。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阴蒂上,他明白她的意思,手指轻轻按了上去,用指腹画着小圈。她弓了一下腰,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呻吟。高潮时她轻轻叫了一声,阴道壁规律地收缩着,一下一下地箍得他龟头发麻。他的精液射进她体内深处,她满足地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腿却还夹着他的阴茎不放。
做完后她没有立刻睡。她躺在他臂弯里,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她的皮肤因为怀孕而微微发烫,肚皮绷得紧紧的。肚子里动了一下,胎动,隔着肚皮传来细微的触感,像一条小鱼轻轻摆了一下尾。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满足和期待和一丝恐惧混在一起,三种东西都写在脸上,毫不掩饰。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如果是男孩就叫什么,你来取名字吧。你是他爹,你取。如果是女孩呢,他问。她沉默了一下说女孩的话就叫她平平安安的平吧,平安就好。她不需要大富大贵,平平安安长大就行。他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着,那个小生命在里面翻了个身,安静了。
她睡着了。蜷缩着,像一只护着肚子的母兽,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即使在睡梦中也护着那个隆起的弧度。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大概在做什么美梦。
陆慎言没有睡。他看着苏莲心平静满足的睡脸,这是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从少女到妻子到即将成为母亲。她在梦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弯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个孩子、一个名分。但也给了她一根别的女人头发、一个睡在西厢的妾、一身从苏州带回来的不属于她的气味。白素秋睡在隔壁的西厢房里,苏州的姚红绮和柳含烟还在他的记忆里没有散。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他知道自己还会继续错下去。他停不下来。这条路已经走出去了,回不了头了。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但那声音很软,如一只猫在睡梦中发出的咕噜声。他搂着她,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很久没有睡着。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温暖,一起一伏的频率和他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里面的小生命安静地睡着,偶尔轻轻动一下。他想起她说要生三个孩子的话,想起她说你这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时眼睛里的光,想起新婚夜她在他耳边说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闭上了眼。她的头发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她自己的体温。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一个他不配拥有的东西。
月光照在床沿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看不清楚哪里是他的哪里是她的。他闭着眼,心想明天再说吧。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www.wpfyzhb.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