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里也是如履薄冰,沈黎知道。父亲只不过拿她当个吉祥物,国外学业结束,如果她拿不出比大哥更厉害的成绩,父亲只会安排她相亲、联姻、生孩子,为家族创造其他价值。

        自己不能成为那个把沈怀瑜拉下水的人。

        “一切都好。”于是他笑着说,“只是很想你。”

        沈怀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手。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隔着一个沈家,隔着一个目前无能为力的女孩和恒久忍耐的他。但这些隔阂在短暂见面的时间里会暂时消退,露出两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比如在沈黎侧过头来说话时,沈怀瑜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嘴唇上,然后触电般移开。比如两个人在房间独处时,手指和手指会不经意触碰,然后互相勾着小指,谁也不会先拿开。

        最后并肩返回沈家的时候,沈怀瑜突然没头没尾地说:“等我。”

        “什么?”

        “我找到一条新的路。毕业后,等我回来,我带你走。”

        沈黎低头看着她,眼前的女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变了太多。身高长到和他差不多,几乎是平视了,眼神里也少了过去的天真,却更让人感到可靠,看着她的眼睛,几乎能想象出她妈妈的样子。

        “去哪里?”沈黎问。

        “只要离开沈家,哪里都行。”沈怀瑜认真道,“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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