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哼从萧惊鸿喉间溢出,一股钝痛瞬间从腹间蔓延开来,像是有重物狠狠砸在上面,力道不算极致,却足够让她浑身一僵,脚步踉跄了一下。她低头,瞥见自己的月白色裙角,竟渗出了一抹淡淡的鲜红,那鲜红微弱,却在玄色劲装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腹间的钝痛越来越明显,浑身也愈发虚软,冷汗悄悄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可萧惊鸿的眼神依旧凌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她强撑着身体,手中长枪猛地刺入那刺客的心脏,看着刺客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才缓缓收回长枪,却依旧不肯弯腰,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阀主!”
谢晏之早已冲了过来,见她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又瞥见她裙角的淡红,心脏骤然一紧,快步上前,强行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急切:“阀主,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惊鸿一把推开他,语气依旧骄纵,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刚才被击中的不是自己:“慌什么?不过是两个小毛贼,本阀主还死不了!倒是你,刚才磨磨蹭蹭,若是再晚来一步,本阀主岂不是要被这些废物惊扰?”
她刻意忽略腹间的钝痛,也刻意避开裙角的红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可那股坠痛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长枪,指节泛白。
谢晏之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裙角那抹淡红,心中已然明了——她受伤了,而且伤在小腹,非同小可。镇北之地局势复杂,萧惊鸿的身体若是出了差错,必然会引发动荡,更何况,若是此事被朝廷或是那些暗中觊觎镇北的势力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他压下心中的担忧,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阀主,您先回内帐歇息,这里交给属下处理。”
说着,他不等萧惊鸿反驳,便打横将她抱起。萧惊鸿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挣扎,却被腹间的钝痛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任由他抱着,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谢晏之,你放肆!放开本阀主!本阀主还要处置那些失职的守卫,还要查清楚这些刺客的来历!”
“守卫属下会处置,刺客的来历属下也会彻查,”谢晏之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语气温柔了几分,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但阀主,您必须回内帐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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