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l敦灰蒙蒙的天空,鸽子在窗台上咕咕地叫。
她的第一反应是慌,铺天盖地的慌。罗迪在Ai丁堡,还有两周才毕业。她不敢给他打电话——打过去说什么?说她怀孕了?他能怎么办?他正在准备毕业答辩,他的母父还从未见过她,他甚至从来没在电话里提过“结婚”两个字。她也不敢告诉母亲。她太知道母亲会怎么说了。
母亲不会帮她,母亲只会计算这件事值多少钱。
她给柳衍打了电话。
柳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柳依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柳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很平,带着姐姐惯有的那种置身事外的冷静:“我带你去打掉。”
柳依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但柳衍的语气不容商量,像是在处理一个需要快速解决的烂摊子。
柳依没有别的选择——罗迪不在,母亲不能说,这个世界上能帮她的只剩柳衍了。
柳衍安排了一家郊区的私人诊所。
姐妹俩约在地铁站见面,柳依穿了一件宽松的深sE连帽衫,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其实她的肚子不算大,好像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她不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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