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门暖风便熏面而来,带着淡淡好闻的木质调,核对过预约信息,风衣交给侍应生寄存,她穿件无袖马甲衬衫和修身西K,被引到座位上。
明砚已经在了。
餐厅恒定22度的室温下,他仍穿着白衬衫和收腰马甲,扣子全扣,还一丝不苟打了条暗红sE领带,腰背笔挺,气质矜贵。
他微抿唇,露出得T的温和笑意。
“晚上好,学妹。”
观妙大学时和明砚其实并不算熟悉,她入学时明砚已经大四,在申请出国读博,认识则是因为他替他临时身T不适的室友一对一迎新,领她逛了一下校园,加了微信。
之后就几乎没什么联系。
六年前的明砚和现在一样温文有礼。他从接新巴士那接到她,在观妙连连拒绝下没再坚持替她提行李,只是半护在她身前分开人群,领她去运动场上的新生报到处。核验身份和录取通知书,领校园卡和新生手册,军训服缴费,明砚看着观妙从不同口袋掏出零碎钞票,脸上没什么异sE,耐心替她看行李、保管刚领的材料。军训服在隔壁的大棚子里单独领,观妙试上衣外套时看见明砚弯腰和报到处的学姐说了什么,等她再回去,学姐便笑容如老农看幼苗,递给她几份勤工俭学岗位传单,并大力推荐管饱饭超实惠的学校食堂。
观妙很感激这份T贴。
虽然那份工作没做多久,但她确实吃了很多饭,特别是在快递点卸货搬货那会儿,一年后的T检还又长高了一厘米。学姐毕业的时候,她仍不太负担得起大捧花束,买了一朵淡杏sE的香槟玫瑰,贴在写了很久的贺卡上。逢新年的时候,在明砚所在时区的时间给他发微信祝福。
她素来是个会记别人好的人,就像和季安禾高考后就摆酒,就像跳槽后试图用婚讯安抚项天骄,就像总也没办法对项英召真的生气,就像在藕断丝连的两段感情里,模棱两可,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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