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就在这心烦意乱的当口,无端起了一阵阴风。

        那风极冷,也不知是从哪个夹缝里泄出来的。拂面时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混杂着陈腐与血锈的甜腥气。

        姜晏的瞳孔骤缩了一下。

        他曾在幽冥地府里闻到过相似的!不属于阳世的气味!他又想起了当时与冥府君擦肩同行时,对方身上溢发的……正是这种气味!

        这气味就像一截古枝藤蔓,从喉咙伸进了胸膛,轻轻攀附在心脏之上,它不是要伤害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它的“存在”远比你想象中的任何“生命”都要古老,并且只要它愿意,可以马上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姜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骤然攥紧成拳,骨节都捏的发出了一声脆响。

        他缓缓坐直了身躯,警惕而阴鸷地看着不远处垂幔的方向。

        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停滞了。可他依然眼睁睁得看着那华丽厚重的垂幔无风自动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刻意躲在后头,不怀好意地窥视着他。

        殿内明明灯火辉明!无数明烛发散着光芒,可姜晏却唯独觉得门口垂幔这一片地带都是阴暗的、模糊的,无法被光线透照的!

        又来了,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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