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梯的上升,他们感觉到环境中的异象越来越明显。天空正在裂开。一个由无数个不断膨胀、重叠、旋转的彩色光球组成的庞然大物正试图挤进这个维度。那些光球并非实体,而是无数个并行宇宙的交汇点。

        穿过顶层的电梯厅,两人进入了顶层的钟楼大厅。大厅里有十几个女人被固定在铬金属的座椅上,头部连接着布满黄铜触点的头冠。她们目光呆滞,但嘴唇在疯狂颤动。Julian认出了这是埃莉诺说的那些失踪的女权人士。房间中央有一个由黄铜导线、真空管和压力表组成的精密装置。泡泡被禁锢在装置中心的圆环内,无数细小的探针悬浮在她的皮肤周围,仿佛在测量她的“存在感”。

        “姐夫你怎么来了。”看到Julian,埃莉诺的弟弟,爱德华甚至觉得有点开心。在他结婚之前,Julian没少帮他擦屁股Julian在背后抓了他很多把柄给埃莉诺,他对这个吃软饭的姐夫没有太多厌恶,反而有一些同情。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来,不要伤到无辜的女人和小孩。”Julian走过去想拆掉仪器。

        “别动,你动一下那些导线,这些女人和那个小孩的大脑就会像保险丝一样烧断。”爱德华说。“Julian,放下那把刀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身泥水、煤灰,像条丧家犬。”爱德华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我知道我姐姐。埃莉诺从小就那样,她傲慢、冷酷,把男人当成她进阶的踏脚石。在你这种老兵眼里,被一个女人像奴隶一样使唤,还要忍受她搞女同性恋,这种生活很辛苦吧?”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试图建立一种跨越阶级的“男性同盟”:“我也受够了。加入我吧,等‘门’打开了,这些母狗就再也不能骑在我们头上了。”

        “辛苦吗?”Julian淡淡地开口,“MI5的那些老登让我去爱尔兰送死的时候,发的是发霉的饼干和过期的抚恤金。军部那帮老爷为了掩盖丑闻,能眼睛不眨地把我这种人送进精神病院。但埃莉诺?”

        Julian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冷静地给勃朗宁Hi-Power换弹匣的亚瑟,又想起楼下那个正拿着他的Webley手枪拼命往上爬的女人。

        “埃莉诺准我的假,给我在梅费尔买公寓,甚至在我要清算资产救老婆孩子的时候,还给我配了全沦敦最先进的武器。”

        Julian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对准了爱德华的喉咙,“她是个好老板。至少她给的利息,比你这种只会画大饼的邪教头子慷慨多了。快说这玩意怎么停下来,不然我在这儿就把你给‘裁员’了。”

        爱德华没有躲闪。“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看这个小孩。”他指了一下房间中央被困在装置里的泡泡,又伸手指点着空气中闪烁的一个光球。“她的血缘是完美的闭环!她是唯一能承受尤格索托斯降临时的时空剪切力的生物!因为她本身就是一段重叠的时间!不管在哪个维度,她都要作为钥匙打开那扇门。”

        Julian才注意到光球已经从高空上蔓延到了这层楼的空间里。他身边的那些五彩斑斓的黑的,泡泡一样的光球似乎能感应他的恐惧,显示出亿万个并行发生的真实瞬间。他看见Evelyn死在产床上;看见1914年Evelyn跟老头的婚礼,怀里还抱着个大胖小子;看见1910年Evelyn溺死在池塘里;看见Evelyn浑身是血,在铁匠铺后院的草堆里呼唤他的名字;他看见了无数次Evelyn最终还是离开了那间位于梅费尔的公寓。那种久违了的野狗般的虚无袭来。“世界要毁灭了,都是我的错。”Julian带着这样的想法陷入混乱,sancheck失败。他颤抖的右手握住测绘折刀,开始用刀刃在自己身上画测绘图。

        爱德华转身去问亚瑟:“你……那个拿枪的!你是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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