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杯盖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她看了一眼,北京区号的陌生号码,她平时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挂断了。
又震,同一个号码,她把水杯塞回小禾手里,走到走廊拐角去接。
"你好,这里是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消化道肿瘤内科。"电话那头是个年轻护士的声音,"请问是苏汶婧小姐吗?冯雪nV士的紧急联系人一栏,留的是您的电话。"
苏汶婧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忽然收紧,"我是。"
"冯雪nV士今天凌晨病情恶化,目前意识时有时无。院方多次联系她的家属未果,只能联系紧急联系人。您看方便尽快来一趟吗?"
"我现在在香港。"苏汶婧语气有些急,"三个小时,我三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以后她直接去了机场,买了时间最近的航班,又在洗手间把脸上的妆卸了。
化妆棉蘸着卸妆水按在脸上,因为擦的用力,脸颊带过一层薄红,口红最后卸,手背上留下很淡的一道红痕,她似乎感受不到任何感觉了,头发拆下来随便抓了一把,扎成低马尾。
飞机起飞之后她靠窗坐着,额头抵在舷窗上,三个小时没有合眼。窗外是黑透的夜空,机翼末端的白sE航行灯一下一下地闪。她想起冯雪最后一次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老样子"。
等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她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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