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超商,老林看见一幕让他心碎的画面。

        一对年迈的夫妇,正跪在街道中央,拉着他们成年儿子的裤管哀求。

        「儿啊,你跟我们回去吧……你媳妇已经带着孩子走了,你不能也丢下我们啊!」老父亲哭得老泪纵横。

        但那位曾经孝顺的儿子,此时却换上了一身银灰色的供养者长袍,眼神冷漠且高远。他吸入了一口空气中的银色孢子,脸上露出一种超脱的快感。

        「你们是旧世界的残渣,」儿子挣脱了老人的手,语气平静得令人恐惧,「你们的爱是占有,是负担。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母亲,祂在那座山谷里,给了我永恒的安宁。不要再用你们那污秽的情感来污染我的频率。」

        说完,儿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方的圣地集结点。两位老人瘫坐在地,周遭路过的人们纷纷避开,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对这场「旧世界余孽」表演的厌恶。

        老林回到家中,天色已暗。隔壁传来了低沉的共鸣声——那是子嗣在引导父母进行夜晚的「灵魂上传」。

        他关上窗户,试图拉上所有的窗帘,但那股银色的光芒与香气依然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他打开收音机,试图寻找最後的地下反抗频率。

        「……这里是由林崇医生建立的……纯血频道……」收音机里传来刺耳的杂讯与绝望的声音,「如果你还能思考……如果你还能感受到恨意……请记住……你不是孤独的……我们的基因……不应该被……」

        话音未落,一段极其优美的银色旋律强行切断了讯号。那是姿妤的低频吟唱,像是温暖的潮水,瞬间将老林耳边的杂讯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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