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天青衣裙,指腹沿着裙面慢慢推过:“在方家那些年,人人各有心思,难得一句真话。谁都各自活着,我亦如此,也从未向谁求过情分。”
雪初听她说得平淡,心中却更觉发涩,生出几分惶然。她把茶送到嘴边,连着喝了两口,才道:“我……这几日接连碰到苏州旧人,听了些我不记得的旧事,心里总是发慌。”
方月霁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过:“你碰到了谁?”
雪初的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把李聿修的名字说了出来。
方月霁看着她,神sE未变:“他同你说了什么?”
雪初不愿把那些刺耳的话一句句复述出来,斟酌了片刻后,只道:“他说我原本该嫁给他。还说……当年许多事,他与我都心知肚明。”
方月霁端起茶抿了一口,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点没变。”
“他向来只信他认定的那套。”她的唇角浅浅g起,带着几分凉意,“世道、礼法、门第、名声,样样都要落在他掌中。他心里装着‘应该’二字,装得太满,久而久之,便以为旁人也该照着走。”
雪初放下茶盏:“你知道当年的事?”
“当然。”方月霁点头,语气仍淡,“表哥带你走的那一夜,是我替你们支开的后门。”
雪初眼睫微动:“当年……我果真不愿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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