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拍下的?”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你猜?”宙斯笑嘻嘻地晃了晃终端。
哈迪斯盯着屏幕上那些模糊的像素,没有再问。
他想起方才自己对宙斯逃避政务时的不满,心下忽然涌起一阵自嘲。原来他自己也是一样的——对于难以处理的事、难以面对的心情,第一反应永远是逃避。
他总是不爱谈论过去,每一次回想,都像是赤足踏过一地碎璃,疼痛自脚底蔓延,不至刻骨,却足够锥心。
他的目光越过屏幕,落向始终站在不远处、一言未发的拉达曼迪斯。那只忠诚的虫正望着他,眼底全无私心,唯有沉甸甸的担忧——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从刚才起就知道哈迪斯看见了谁。
哈迪斯忽而笑了一下。
他将左手覆在臂间那一辉还未松开的手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转过头,直视着那与辉火相近的颜色。
“你刚刚说的多少,90?”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点调侃的尾音,“原来有这么高吗?”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确实被我养胖了许多,还养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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