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定定看向英浮,半晌,起身深深躬身行礼:“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在西南耗了十二年,也该换个天地了。”
英浮抬手将他扶起,轻拍其肩:“明日宴席,本官等你。”
次日,驿馆大堂座无虚席。
西南道粮商、铁商、布商等各路乡绅富商悉数到场,方砚坐在左侧首排,依然身着半旧官袍,袖口那朵兰花微微外露,他未曾遮掩。
周衍立在英浮身侧,手捧文书,面sE平静,无半分情绪流露。
这场宴席,英浮唯独没请郑同。
英浮端坐主位,举杯朝众人示意:“诸位皆是西南根基,本官初来乍到,先敬诸位一杯。”
众人连忙举杯回敬,尽数饮尽。
英浮放下酒杯,递了个眼sE给周衍。周衍当即展开文书,朗声宣读。
先是西南近三年田亩账册,良田数目逐年锐减,从十二万亩跌至八万亩;念到边军粮饷账目时,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朝廷征调十万石粮饷,边军实收仅七万石,三万石差额,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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