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修挖掘机的。差不多的东西。”
“怎么跑到清溪来搬废铁了?”
半山接过钱,擦了把汗,笑了一下没回答。他把军大衣穿上,把三十块和之前卖纸板的两块一放在一起,总共三十二块一毛钱。加上兜里剩下的,勉强凑够了到蓉城的车票钱。
他走回候车室的时候语嫣正靠在长椅上,半睡半醒的。他蹲在她面前把三张车票放在她手上——清溪到蓉城的大巴,七点四十分发车。
语嫣低头看了看车票,又抬头看了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
“你哪来的钱?”
“搬了一车废铁。老板给了三十块。加上卖纸板的两块钱,够了。”
语嫣把车票攥在手里。她看着他汗湿的额头和鼻尖上沾着的一点铁锈灰,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说辛苦了?太假了。说真他妈有你的?太粗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帮他把鼻尖上的铁锈灰擦掉了。
半山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人生第一次,靠收废品养活了一家三口。”
“说得好像你以前挖机多能赚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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