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川！”止渊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的魂魄从焦黑的躯体中飘出。玉帝冷哼一声，广袖一挥，那道魂魄便被推入了轮回漩涡。
止渊跪倒在地，眼中的悲痛渐渐化为一抹决绝。他突然抬手按向丹田，竟自行逼出内丹，在玉帝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捏碎。晶莹的碎片四散纷飞，映照出他决然的面容。
“你！”玉帝还未来得及阻止，止渊已纵身跃向轮回道。
天兵们见到此景，不由面面相觑：虽然内丹已毁，但止渊肉身尚存，仍保有一丝神力。这样的转世，不免有些弄虚作假的意味。
但众天兵天将看着玉帝复杂的神色，终究无人敢言。
云端阴影处，一个人影显现出来。明翊作为止渊麾下第一副将，三百年来始终如影随形。
此刻他死死扣紧掌心，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当止渊的肉身坠下云端时，他下意识向前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就像过去无数次，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那位皎如明月的仙君对旁人展露笑颜。
一片莹蓝色的丹屑掠过唇边，带着止渊特有的清冽气息。明翊鬼使神差地抬手接住，舌尖尝到带着铁锈味的灵力，那是他偷偷爱慕了三百年的气息。
三百年前蟠桃宴上的记忆忽然翻涌而来。那时他还是个战战兢兢的新仙，第一次参加蟠桃宴，还是止渊提点自己规矩。
“值得么……”明翊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之言。眼底暗潮翻涌，他忽然松开了掐出血痕的掌心，唇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他身为上仙，要对一个凡人施些手段，自是易如反掌。既然舍不得伤害止渊分毫，满腔无处安放的怒火，自是由霁川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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