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哥,」她轻声说,「这阵子,我老做怪梦。」
「都梦见啥了?」张无忌温和地问。
「梦见一个岛,上头有座山,山口老是冒着烟。」殷离的语气飘忽得很,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梦里还有个nV人,长得可好看了,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暖和。她搂着我,嘴里头轻轻喊着……无忌。」
听见这俩字儿,张无忌心头猛跳了一下,觉得古怪得很。嗓子眼儿有点发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麽话好。他做梦也不会把眼前的殷离,跟自个儿那早就没了的娘殷素素扯上半文钱关系。在他的记忆里,殷素素当年早在武当山上抹了脖子,YyAn两隔。眼前这姑娘,打从头到尾,就只是个命苦的殷离罢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麽个nV子,」殷离眼里全是茫然和糊涂,轻轻晃了晃脑袋,「也从来没去过那样一座岛。可每次梦见她,我这心里头就酸得不行,堵得慌,难受得直想掉眼泪。」
说完,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无忌的手。她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骨节分明,瘦得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阿牛哥,」她眼里的迷惑浓得化不开,「我是不是……忘了什麽顶顶要紧的事儿了?」
张无忌瞅着她苍白瘦弱的脸,看着她那双满是困惑的眼睛,心窝子里头涌上一阵阵的怜惜。他完全不知道这副躯壳里头,还藏着自个儿母亲的残魂碎识;更Ga0不懂这些梦境、这些没来由的伤心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只当是殷离遭了太多罪,又是剧毒又是内伤的,把心神给折腾乱了,这才生出这些个幻梦残影。他满心满眼就剩下心疼了。
这丫头这辈子吃的苦头实在太多了:打小就被亲爹殷野王不待见,为了报仇又练了那损毁容貌的Y毒功夫,後来辗转落到金花婆婆手里,被当牛马似的驱使,受尽了磨难,差点儿连命都丢了。如今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心里头就只惦记着「阿牛哥」这点儿暖意,他又怎麽能说些没边儿的话去惊扰她,给她心神添乱呢?
「别成天胡思乱想了。」张无忌用力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把声音放得极软,「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安生生把身子养好。等你全好了,往後只要有机会,我就带着你到处走走,去看看外头的山山水水。就算是你梦里的那座岛、梦里头的那个人,我也陪着你一块儿去找。」
殷离看着他温和的面孔,眼底的迷茫一点点化开,换上了几分安心。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後慢慢阖上了眼皮。没过多会儿,呼x1就变得又匀又浅,沉沉睡熟了。
张无忌在床边坐了一阵,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心里头五味杂陈。最後,他轻轻cH0U出手,站起身走出门去,小心地把门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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