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闻言抬头一看,只那麽一眼,他便瞬间吓白了脸,「二、二二......二殿下!」

        夏子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笑意的桃花眼,此时结满了寒霜,嘴角虽挂着微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口口声声拿东宫来压人,我竟不知,我皇兄手底下的少詹事,何时有了放任家眷当街行凶的权力?」夏子煜的嗓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殿、殿下恕罪!小人知错了,小人只是一时气急……」袁成连滚带爬地跪好,方才那股狐假虎威的气焰瞬间散得一乾二净,额头磕在石板路上砰砰作响。

        「气急?气急就可随意对百姓出手?」夏子煜连听都赖得听他辩解,转头对着身後的随从厉声下令,「来人!将他押解至京兆府,按律严办!转告京兆府尹,若敢看在东宫少詹事面上有半点偏袒,本殿亲自去向皇兄要说法!」

        「是!」随从们一拥而上,当街将面如死灰的袁成架了起来。

        周遭静寂了片刻,随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见袁成离开,夏子煜才收起那抹冰冷的笑意,蹲下身,亲手将那跪在地上的老摊贩扶了起来,并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人手里,又揉了揉那小孙女的脑袋,低声安慰了几句。

        全然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

        站在人群外围的裴穆,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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