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恐惧就能区分出这麽繁多的子类,你看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做人的权利啊?」他故意叹了口大气,调整双眸焦距至对面墙壁上的光点,激将道,「话虽如此,像我这样无痛的人又有什麽资格评头论足呢?我可是人类感情的外行啊。」
语落,躲在桌下的韩旭卿用一双云气般的手无声鼓起掌来。樊胤则静坐不语,态度并无软化,可神容却没闪现恨不得要把韩藏允生吞活剥的意向。他沉下脸,心细异常地钻研起韩藏允的讲演,静息久久後,以油腻腻的右手执笔记下一串後者读不清的文字,边写边请示道:
「你能为我再讲解得详尽点吗?」
韩藏允一下子便明察对方不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更没预谋要在问完以後,靠流利地揪语病或揭盲点来挑衅自己,而是忠厚诚笃地想从自己身上学到更多,於是他清了清喉咙问:「嗯,那,你想多知道些什麽?」
樊胤推离盛装三明治的瓷盘,用手背掸去纸本上的吐司屑。「为什麽人的恐惧需要由好奇掩盖?」
问号击中韩藏允的大脑,如蚊蚋窜进捕蚊灯後啪嚓一声Si无全屍。他讪讪地挠了挠腰际,因无所遁形而红了耳尖。
「??你是说恐惧吗???嗯??恐惧的话??」该Si,他想,该Si该Si该Si——他g嘛要装出一副行家派头,这不自讨苦吃吗?又不是不晓得前面那段话单纯是信口胡诌,兜起来後不期然地合乎逻辑,也让同为Ai不懂装懂的情感门外汉樊胤信以为真罢了。「嗯,我想,我个人是主张人的恐惧??呃,就是、为何要被掩盖起来呢?我看啊是因为??」
就在他支吾的当口,一阵气流与他擦肩而过,收住了他的嘴。颜是麒趋近桌边,用她那不具实感的右手覆上他的右手,领着他於桌面涂抹出一轮环形图纹。他豁然开朗,咬字明晰地回答:
「假若一个人的负面情绪——例如哀伤、恐惧、抑郁或者迷惘——超出了他所能应付的质或量,便可能酿成JiNg神崩溃的危险。为了预防这样的结果,人的好奇心会担任起盖子的使命,压制决堤的情绪,不让它们溢出来冲垮理智。」
「人脑是容器??」樊胤浅Y,「而情绪是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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