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手。每一道裂口、每一块茧子、每一片洗不掉的药渍,都是你的。我在药铺看了你好久,每一只药柜上的cH0U屉把手、每一个你握过的药碾把手、每一张你写过的药方压在镇纸下面,都在替你说你从来不说的那些话﹣﹣你很累,但你从来不歇;你想有个人能帮你洗洗手,但你从来不提。所以,我来了。"

        陈少东家把她从井沿上拉起来。他的手还在往下滴水,但他顾不上擦,只是握着她的手,像握着一件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东西。然后他说,铺子里热,进里屋,里面有去年夏天买的竹榻,很凉快。

        阿雪跟着他穿过药店后堂掀开挂着草编门帘的那道门。里屋不大,一张竹榻,一张书桌,一把藤椅。竹榻是竹篾编的,年头久了被磨成一种温润的深褐sE。他说的"凉快"是真的﹣﹣竹榻就摆在北窗下面,窗外有一丛芭蕉,大叶子把日光遮了大半,穿堂风从后门吹进来在芭蕉叶上打个转再灌进屋里,满屋子都是竹子和草药的清香。

        竹榻上放着一本书,是翻开的,书页朝下扣在榻面上。阿雪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本草拾遗》,书页已经泛h了,上面密密麻麻用小字写着批注。有几味药下面画了圈,旁边写着"试过,有效",另几味下面画了叉,旁边写着"毒X太烈,弃用"。字迹端正沉稳,每一笔都像称药时那样分毫不差。

        他把书卷起来放到书桌上,然后把藤椅上的两件g净衣服也拿开放在书桌旁边的凳子上。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自然,但在阿雪眼里没有一件是应该的。一个独居多年、没有人帮他收屋子、也没有人在意他的竹榻上是否有灰的男人,开始在意了。不是在意屋子g不g净,是怕她坐得不舒服。

        阿雪在竹榻边坐下,竹篾在她身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她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她旁边,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隔着他那条被井水打Sh了一小片的粗蓝布K子。"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是不是有话要说?"她问。

        陈少东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两人碰在一起的膝盖。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微微蜷着。

        "有。刚才碾药的时候,碾到一半,抬头看你站在门口,手就停了。碾轮推不动了,心里想﹣﹣这个人,是来给我送绿豆汤的。她天没亮就起来熬,熬了快一个时辰。她熬的时候会不会想着﹣﹣太甜了,他会不习惯;太淡了,又不好喝,要放在井水里镇多久才算凉。她用勺子搅绿豆的时候手腕是不是酸了﹣﹣开那么大的火,她会不会热得出汗。"

        阿雪看着他,没让他把话说完。她跨坐到他腿上,竹榻在两人T重的压迫下重重地吱呀了一声。她双手扶着他的脸,拇指按在他颧骨上那一片被太yAn晒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上,低头吻住了他。他嘴唇很g,上唇有一道g裂的细纹硌着她的下唇,像砂纸轻轻磨过去。

        他的嘴唇张开了,hAnzHU她的下唇轻轻一x1,然后松开,又hAnzHU上唇,用舌尖沿着她唇峰的弧线画了一道。他的手从她膝盖上移开,一只箍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轻轻往下按。他的手指cHa进她发髻里,指腹贴在她头皮上有茧,yy的,但很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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