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一到,图书馆的喷水池前开始汇聚人cHa0,万头钻动的身影与夜空密织成一袭黑袍,披挂在流动的喧哗上。期中考後随即进馆的学生反倒显得突兀。

        即便春假两天後才结束,多数学生却已陆续返校,这波人cHa0的流向不外乎大学生三大夜行X活动:夜唱、夜游、夜烤。这些活动背後的三大动机则又包含社团活动、约会、联谊。

        能让我们班摆出这麽大阵仗迎战的,正是联谊。

        联谊,陌生男nV藉由正当(或非正当)人际交流,进而建立友谊(或超友谊)的一种活动形式,无论华发耆翁或h发垂髫,一同T验Ai的痛苦不分岁数。以大学生为例,联谊失败,等於葬送一条通往Ai情的命脉,学科不及格可以补考,联谊不及格你就准备往宅男培训中心报到,度过失去Ai情滋养的四年。

        「联谊视同作战!」这是豪猪打破半年以来的沉默,首开金口的第一句话。

        皮肤白皙,骨架纤瘦的他,套上合身的白长袖衬衫,怎麽看都像是校园霸凌事件的主角。出身盛名远播的医学世家,父亲兄长皆为外科菁英,承袭优良血脉却选择就读私校,理由只有一个,找回自我。

        然而,当时的我对找回自我这种缥缈的概念毫无想像空间,只记得有些男人在年过五十後决定远离喧嚣跑去花莲一边骑脚踏车一边找回自我,大概是台湾东北角有块成年人的自我认领区吧。

        大一上学期整整半年的时间,惜字如金的豪猪没在全班面前开过口,没人知道他葫芦里装什麽药。嗜赌成X的理工男纷纷下注猜测缘由以及开口日,我押他第一个开口日是英语会话课,结果被庄家视为无耻的赌徒。我猜想不外乎是想发奋转系或因暗恋谁而害羞吧,然而後者机率实在太低因此被我的理智摒除在外,因为班上七大金钗皆未达允许被搭讪的低标,即使个个贤淑端庄蕙质兰心。

        直到有天小马对我们说道,「我知道,他在观望。」

        叶涛,这位亲切的自然卷大哥是上学期公关。他遵循古法为大家举办联谊,从最基本的找学伴、联络出游,到团康、cH0U钥匙。在学长们耳提面命下,涛哥就像参照C作手册组装家俱的作业员,整个组装过程都按照标准程序进行。很可惜,战绩是零胜七败,没有一把椅子通过安检,还不包括中途退货的。

        正遭受雄X激素集T催眠的我们,个个都想拿把十字镐埋了学长,苦无对策的涛哥b任何人都还内疚。就像在普化实验课,明明每组分配的药品与仪器都一样,费心做出来的反应结果却总是与隔壁桌大相迳庭,最後只能困在执行程序里鬼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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